阿利森的康德解读及其在英语康德学界的地位

阿利森的康德解读及其在英语康德学界的地位_其它_工作范文_实用文档。阿利森的康德解读及其在英语康德学界的地位 阿利森的《康德的先验观念论:一种解读和辩护》初版于 1983 年,它“标志着 英语康德学界的一个转折点”[ 伽德纳(Sebastian Gardner)语]

阿利森的康德解读及其在英语康德学界的地位 阿利森的《康德的先验观念论:一种解读和辩护》初版于 1983 年,它“标志着 英语康德学界的一个转折点”[ 伽德纳(Sebastian Gardner)语]。在此书中, 阿利森全面而深入地解读了哲学史上最艰深的作品之一——《纯粹理性批判》。 他生动地诠释了一种高水准的学术研究对其研究对象应有的态度:一方面,他对 康德的解读充满了同情,针对诸多评论者的批评,努力为康德辩护;另一方面, 他对于康德论证中的困境也毫不隐讳。 阿利森的出色研究激活了英语哲学界对康 德观念论的兴趣。[ Tom Rockmore, Kant and Idealism, p. 194,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7.]再则,塞拉斯(Wilfried Sellars)在 1956 年的著名论文“经验 论与心智哲学”一文中对意向性问题采取了一种康德式的处理,其后二十多年 间,他一直致力于发展自己早期的这种康德哲学取向。两者的影响共同开启了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英语哲学界从分析哲学向康德、黑格尔回归的进程。 二十世纪上半叶, 主导英语哲学界的哲学流派是分析哲学。而分析哲学兴起的契 机之一就是摩尔、 罗素等人对德国观念论及其在英国的赞成者们的批评,黑格尔 是其主要的靶子,但康德也没有幸免于难。不管是在罗素的《哲学问题》 (1912) 里,还是在艾耶尔的《语言、线)里,康德都被作了“一分为 二”的解读。 他得到肯定的“功绩”是对认识论的重视以及对分析命题和综合命 题的划分[ 读过《纯粹理性批判》的人都知道,这一区分只是康德在该书导言的 其中一节作出的区分,和厚重的全书比起来,这几页也太单薄了。更何况,即便 是这个功绩也打了折扣, 因为罗素和艾耶尔等人都指出,休谟在康德之前已经区 分了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他受到批评的“错误”则是一种主观的观念论与 可疑的自在之物学说的结合。[ 特别请参见罗素《哲学问题》(何兆武译,商务 印书馆,2007 年)的第八章。]。这一理解塑就了英语学术界长期流行的康德解 读, 即把康德的先验观念论理解为一种形而上学理论,它由两个不连贯的主张构 成: 一方面是贝克莱式的现象主义,另一方面是为解释现象之源起而做出的自在 之物假设。 这种“标准的”解读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一忽视应该是源于,早期分 析哲学缺乏哲学史的维度。罗素那本甚为流行的哲学史(1945)虽然题为“西方 哲学史及其与政治和社会环境的关联”, 但它并没有把相应的哲学家放在思想史 的脉络中加以深入地理解。],康德本人当初就已经意识到了同代人对他的贝克 莱化误解,并在第二版《纯粹理性批判》中通过大量的改写和增删力图避免它。 研究者们树立起这个名为康德的“稻草人”之后,开始了“拯救”它的计划。 “一分为二”解读的自然而然的结果就是“分离论”的拯救策略: 挖掘康德哲学 中有价值、有生命力的东西,而抛弃其余的东西。斯特劳森在其《感觉的界限》 (1966) 中延续了分析哲学前辈们的看法,主张把康德有价值的分析成就与谬误 的形而上学分离开来。 最近的“分离论”版本是盖耶尔 (Paul Guyer) 和朗顿 (Rae Langton)等人提出来的。盖耶尔在其《康德与知识的主张》(1987)中从康德 的先验观念论里边提取出有价值的“经验的先验理论”, 而抛弃了他所谓的康德 的“自在之物假设”。 朗顿在其 《康德式的谦卑: 我们对自在之物的忽视》 (1997) 中虽然把康德解读成了一个实在论者, 但她同样把康德理解成了现象学说和自在 之物学说的结合。不同于盖耶尔,她没有否定这两个学说之间的关联,从而也就 1 没有抛弃康德的自在之物学说。为此,她试图构建起这两个学说之间的桥梁,但 这么做的时候她也把康德的物自身与莱布尼兹的单子等同起来了。 上述所有这些 研究者对康德的解读虽然多有抵牾,但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他们都把先验观念 论理解成了某种形而上学的具体理论。 针对这个解读的传统,阿利森的策略是:把康德的先验观念论与贝克莱、莱布尼 兹等人的理论彻底划清界限, 他把后者统统归为不同版本的先验实在论;把康德 的先验观念论解读为与先验实在论相对立的一种元哲学立场或方法, 在这两者对 立的基础上进一步捍卫先验观念论本身的内在一致性。阿利森的这一解读框架 (先验观念论 vs.先验实在论)的要点有二:论证先验观念论与先验实在论构成 了两种“互相排斥、穷尽无遗的元哲学立场”【本书第二章】;揭示先验观念论 对物自身的讨论乃是一种先验哲学立场下的构思和设想(如同自在的物),而不 是一种实在论的设定(自在的物)。【本书第三章】 在阿利森的解读中, 先验实在论并不是指康德之前的某一种哲学理论,而是笛卡 尔、斯宾诺莎、洛克、贝克莱、休谟、莱布尼兹等人——甚至包括前批判时期的 康德本人——都明确或暗自持有的一种基本的哲学立场或方法, 它包括了经验观 念论、怀疑观念论、独断观念论等诸多版本。他进而把先验实在论刻画为以神为 中心的认识模式,它设定了一种类似于上帝之眼的视角,把现象混同于物自身, 从而赋予了现象绝对的或先验的实在性。我们可以发现,阿利森的这一论断在深 刻地影响了康德的休谟和莱布尼兹身上以不同的方式得到了验证, 两者虽然有着 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之别, 但他们都肯定了在心智中直接呈现的表象的首要性和 确定性。 “这种实在论认为我们的感性直观就如同是智性直观, 因为它暗自假定, 只要我们的直观使我们获知了任何对象, 它也就使我们获知了它们自在的样子” (原书第 28 页)。 正是在这一点上, 阿利森指出, “现象与物自身之间的先验区分, 或更恰当地说, 事物显现的样子与这同一些事物自在的样子之间的先验区分, 在康德的哲学观中 成了伟大的分水岭”(原书第 23 页)。根据以上分析,由于先验实在论其实囊 括了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各种哲学理论, 因此我们“不能直截了当地根据存在 论或认识论的术语来界定”, 而“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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